節錄自http://www.scu.edu.tw/green/class/96/BSO354-1.pdf
(略)
所謂工業社會,係指使用機器與其他先進科技以生產和分配財貨與服務的社會。工業革命的開始只是兩百年前的事,當時,英國發明了蒸汽機,而且也輸送了史無前例的機器動力來從事工作。由於工業革命的傳播,蒸汽機推動了火車頭、工廠與發電機,也逐漸的轉變著社會。科學的成長造成了農作物輪種、收穫、軋棉機,以及工業規模的設計,像作為水力發電動力的水壩之類的農業技術之進步。這些進步的結合是醫學的發展、壽命延長與改善的新技術,以及限制人口成長的生育控制之出現。
與農業社會不同的是:工業社會依賴高度分化的勞動力與密集的使用資本與科技。大規模的正式組織是常見的。支持社會的工作是一起產生的,在前工業社會裡,它是較落在諸如宗教的制度上,現今,它則較轉移到經濟與工作、政府與政策,以及大型科層制之類的高度分工之制度。
在工業社會裡,兩性關係的不平等形式往往會形成,這是我們在當代美國社會所看到的。隨著工業化的到來,社會轉向一種現金導向的經濟體系,在工廠與製造廠從事勞動是以薪資基礎作給付,而家務勞動依然是無給職(Andersen and Taylor, 2000: 137-139)。
二、科技變遷:去工業化之後
「去工業化」(deindustrialization)是指從主要以物品生產的經濟體系到一個以服務供給為導向的經濟體系之轉變(Harrison and Bluestone, 1982)。這並非意味著物品不再被生產,而是說需要較少的工人去從事物品生產的工作,因為機器可以從事過去工人可做的工作,許多物品生產的職業已移轉到海外。不同於衣服或汽車製造之類的傳統製造業,服務導向的企業是以物品或某種服務供給的輸送為基礎。
去工業化最輕易可觀察的是:藉由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美國經濟體系中的製造業部門職業數減少來審視。戰爭結束,美國的大多數工人(51%)是受雇於製造業的職業裡。現在,大多數(至少70%)是受雇於所謂的服務部門(Wilson,1978;U.S. Department of Labor, 1998)。服務部門包括兩部分:服務輸送(例如食物烹飪、打掃或兒童照護)與資訊處理(例如銀行與金融業務、電腦操作,或書記工作)。服務輸送部門是由許多低薪、半熟練與不熟練的工作所組成,而且有高比率的婦女與有色人種在此部門就業。這些趨勢助長了職業易位或免職(job displacement),亦即當就業模式發生轉變時,某些職業類型可能會永久的消失;譬如說,當資料處理業成長,而製造業導向的工作縮減時,職業易位或免職就可能因此產生。職業易位或免職是失業的一種原因,它主要發生在社會結構的層次上,這和無業不同,後者是因為個人工作表現、季節性工作,或是個人事業失敗而產生。
去工業化的人力成本可能是嚴重的。當製造廠關閉時,許多人可能立即會失去其工作,整個社區也可能受到影響。高人數的失業工人製造出依然需要新工作的大量需求。簡單的事實是:你居住在什麼地方可能會影響到你出外找到工作的可能性(Lobao, 1990)。譬如說,如果你居住在一個農業是工作主要來源的鄉村地區,那麼,你可能受到農業市場的變遷,或是南美、墨西哥與其他國際環境的增加食物生產之影響。同樣的,居住在一個工業都市,而且依賴單一工業的工人,當這個工業停止生產時,他們就很容易受到失業的傷害。
當工業裁撤時,工人的一個選擇就是一起離開,儘管許多人發現他們難以這樣做。雖然特殊的社區可能較不會受到衝擊,但是,去工業化的發生是國際性的,因此,沒有工作就留給那些較少有選擇的人。變動也意味著將問題留給家庭與友人所提供的支持體系。擁有其自家住宅的工人可能會發現:在工廠關閉後,也難以搬離,因為實際的房地產市場可能也是跌落的。工廠關閉後,女性工作者往往比男性工作者有更長的失業時間(Nowak and nyder, 1986);然而,男性則經歷更嚴重的薪資下降,這可能是因為他們一開始就賺有較高的薪資。基本上,職業易位或免職的工人再度就業所賺取的薪資通常比先前更低,而且往往是被雇用在較低技能的工作裡。無業的時間越長,損失再度就業薪資的可能性就越高(Moore, 1990)。
在這些最地區中,受到最強烈衝擊的是高度依賴單一產業的社區,例如鋼鐵城鎮或汽車製造都市,像底特律、克里夫蘭等都市。這些社區有些因投資新的高科技產業而有了再生的反應,但是,這依然讓許多團體陷入不利的情境。集中在市中心位置的團體遭受最多的痛苦,因為它們是最依賴製造業工作作為經濟維生的一群,而且它們的地理位置也使它們無法利用郊區逐漸浮現的新企業。二十世紀初期,許多非裔美國人從南方移民至北方以尋求製造業的工作;基於相同理由,晚近的拉丁系民族團體有更多人流入都市。這兩個團體都受到都市製造業工作的衰退之強烈衝擊,而且成為二十世紀晚期的特徵。結果,現在,有極高的失業率,而且這些都市社區的經濟復甦看來也是機會渺茫的(Wilson, 1996)。資料顯示:非裔美國人與拉丁系青少年有高失業率;在相同的市中心,十來歲青少年的失業率超過40%(Wilson, 1996;U.S. Department of Labor, 1998)。
白人的工人階級也受到去工業化的嚴重影響,但是,現在,那些衰退的企業就是非裔美國技術工人受雇比率最高的企業。黑人也較不可能在有工會組織的企業中工作,因此,也較不可能受到臨時解雇制的保障。一般而言,黑人工人比白人工人較可能被解雇,即使當他們的職業年資、怠工情形、教育、經驗與工作表現相同時,也是如此(Zwerling and Sliver, 1992)。工人間有一句格言說:「最後雇用的,最先被解雇」(Last hired, first fired),這在現在看來,甚至是比它首創時更真實的。由於非裔美國人與拉丁系民族是後來才進入製造業的勞動市場裡,因此,去工業化以使他們的職位更微弱的。
在經歷去工業化的勞動市場上,隨著高教育的需要,以及某些製造業的工作需要特殊的科技訓練,因此,專業與行政職位的工作也有成長的跡象(Wilson,1996)。然而,在服務導向的經濟裡,工作成長最多的地區是在職業體系中較低的部分,亦即需要較少教育與訓練的工作。具有最好職位以利用令人滿意的新工作者,通常是那些受過良好教育與訓練的人。許多人或許會發現:他們自己處於一種遠無競爭力的職位上(Andersen and Taylor, 2000: 458-459)。